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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独孤落木一眼就认出了这笔字。
是裴明珠的字。
她在姐姐的遗物里见过裴明珠写的帖子,那笔字太好认了——横画细如发丝,竖画粗如竹节,撇捺舒展如兰叶,有一种刻意为之的造作感。
独孤落木展开信纸,快速读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行:“张淑妃殿下钧鉴:裴丞相已阅名单,六人中四人确认,二人待核。萧砚之妻苏清苓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不足为虑。薛崇之子薛澜已入彀中,不日可成。白马寺地宫第七层之冰棺,已按殿下吩咐转移,万无一失。裴明珠谨呈。”
独孤落木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冰棺。
白马寺地宫第七层的冰棺。
那是姐姐的遗体。
她和萧知下还来不及运回来。
裴明珠说“已按殿下吩咐转移”——她把姐姐的遗体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万无一失”——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独孤落木将信纸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封信,是裴明珠写给张淑妃的,内容是落花盟的最新进展——六人名单,萧砚和薛崇还在待核;苏清苓身中奇毒,不足为虑;薛澜已经上钩;姐姐的遗体被转移了。”
萧知下接过信纸,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白马寺地宫第七层的冰棺,我们去的时候还在。裴明珠说‘已按殿下吩咐转移’,说明她是在我们去过之后才转移的。”
“也就是说,有人发现我们去过地宫了。”独孤落木说。
“不一定。裴明珠转移冰棺,可能只是例行公事。落花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重要的东西,以防被人发现。我们去地宫的时候,冰棺还在,说明我们赶在了转移之前。现在冰棺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我们需要重新找。”
独孤落木点了点头。
“这封信里还有一个信息——‘六人名单,四人确认,二人待核’。确认的四人,应该是张淑妃、废太子李钰、裴丞相、薛崇。待核的二人,是萧砚和——”
她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另一个人是谁?”
萧知下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新名单上一共有六个人,裴明珠的信里说“四人确认,二人待核”,但没有说待核的两个人具体是谁。
萧砚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