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是萧知下和顾倾城一起做的,潞州老家、遭灾、投奔表哥——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证和物证,经得起查。
翠屏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但翠屏的直觉是对的——她确实有问题。
而且翠屏已经开始怀疑了,这意味着她在丞相府里的时间不多了。
在翠屏找到确凿证据之前,她必须把该查的都查清楚,然后全身而退。
独孤落木回到洗衣房,躺在通铺上,将刚才听到的对话反复咀嚼。
“东西必须今天送出去”——什么东西?
是昨天翠屏送到醉仙楼的那个锦盒里的东西?
还是别的东西?
“那边催了三次了”——“那边”是哪里?
醉仙楼?
还是落花盟的其他人?
“上次刘大牛的事”——翠屏说“总觉得不踏实”,说明刘大牛的死跟她有关,至少她是知情的。
她说“那个人死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丝毫愧疚和悲伤。
翠屏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她能在裴明珠身边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细心和口风紧,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冷血。
一个冷血的人,不会因为一个信使的死而内疚,但她会因为这件事可能牵连到自己而紧张。
翠屏的紧张,就是独孤落木的机会。
中午的时候,独孤落木去给翠屏送午饭。
今天的午饭跟昨天一样——粳米饭、清炒时蔬、莲藕排骨汤、桂花糕。
但翠屏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起藕汤喝了两口,也放下了。
“翠屏姐姐,您胃口还是不好?”独孤落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翠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老家是潞州的?”
独孤落木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低着头说:“是,潞州襄垣县的。”
“襄垣县哪个村?”
“城关镇,王家沟。”独孤落木报出了一个她在地图上背了三天才记住的地名。
翠屏“嗯”了一声,又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都死了,”独孤落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爹娘去年冬天染了时疫,没了。哥哥前年去边关当兵,再也没回来。家里就剩我一个,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长安投奔表哥的。”
翠屏看着她,眼神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同情。
“可怜,”她说,伸手拍了拍独孤落木的肩膀,“在府里好好干,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谢谢翠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