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直奔济世堂。
萧知下在密室里等她,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和黑点。
“你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正想去找你。”
“我查到了。”
独孤落木在他对面坐下。
“刘大牛死之前来丞相府找过裴明珠,翠屏出来见了他,说了一句‘你等着’。然后刘大牛就走了,死在了东市口。”
萧知下抬起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是‘你等着’这三个字?”
“门房的赵老头亲口说的,他当时就在旁边,虽然没听清全部对话,但这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独孤落木顿了顿,“萧知下,我觉得刘大牛不只是卖豆腐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知下将地图推到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刑部的卷宗,我昨晚连夜调出来的。刘大牛,原名就是刘大牛,永宁坊人,豆腐坊老板,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但我查了他的账本——他从三年前开始,每年的豆腐产量比他的磨坊能产出的最大量多出三成。”
独孤落木接过卷宗,快速扫了一遍。
“多出的三成豆腐去了哪里?”
“不知道。”
萧知下摇头。
“他的账本上只记录了卖给丞相府和东市张掌柜的量,剩下的三成没有记录,像是凭空消失了。但黄豆的进货量是有记录的,他买了那么多黄豆,磨出来的豆腐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那些豆腐只是一个幌子,“独孤落木放下卷宗,“他真正运送的不是豆腐,而是别的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知下站起来,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刘大牛每天酉时从永宁坊出发,先去丞相府送豆腐,然后去东市张掌柜的酒楼送豆腐。这条路线他走了三年,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路线,从不改变。”
“如果有人想在丞相府和东市之间传递什么东西,刘大牛是最好的信使,”独孤落木接过话头,“他每天在这条线上走一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也只会以为他是一个送豆腐的老头,不会多看一眼。”
萧知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如果刘大牛是信使,那他运送的是什么?给谁?从谁那里?”
“从丞相府给东市,或者从东市给丞相府。东市那边一定有一个接头的人。刘大牛每天送完丞相府的豆腐,就去东市找张掌柜。张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