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收进工具箱里,“这种刀的特点是刀身窄、刀刃薄、刀尖微微上翘,专门用来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普通人家不会备这种刀,只有常年宰杀牲畜的屠户才有。”
“你是说凶手是个屠户?”
“我是说凶器是一把剔骨刀,”吴仵作纠正道,“至于是不是屠户用的,那得你们去查。”
周捕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环顾四周。
东市口是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周围全是商铺——绸缎庄、首饰铺、酒楼、茶肆、客栈,一家挨着一家,白天人声鼎沸,夜里却冷清得像一座鬼城。
尸体被发现的位置,正好在两家铺子之间的夹巷口,夹巷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都是高墙,没有窗户,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昨晚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周捕头问。
周围的商户和邻居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有用的信息。
“没听到,我睡得死。”
“我家离这儿隔着三条街呢,听不见。”
“东市口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谁在这儿晃悠啊?”
周捕头叹了口气,让人把尸体抬回长安县衙的停尸房,又让人去查死者的身份。
查身份不难。
死者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腰间系着一块竹制的名牌,上面刻着“刘大牛”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永宁坊,豆腐坊”。
刘大牛,永宁坊豆腐坊的老板。
永宁坊在长安城西,是个穷坊,住的都是贩夫走卒、苦力小贩之流。
刘大牛的豆腐坊在永宁坊开了二十多年,左邻右舍都认识他。
周捕头带着两个差役去了永宁坊,敲开了豆腐坊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泪痕。
她看见周捕头腰间的腰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官、官爷,我家大牛他……”
“你是刘大牛的妻子?”
“是,我是他婆娘,姓王,叫王桂兰,”女人抹了一把眼泪,“昨晚他一夜没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从来不会在外面过夜的,再晚都会回来。今早我去东市找他,听说东市口死了人,我、我……”
“你先别哭。”周捕头走进豆腐坊,四处打量了一下。
豆腐坊不大,前头是铺面,后头是作坊和住人的屋子。
作坊里摆着几口大缸、两盘石磨、一堆黄豆,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火。
一切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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