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灾难中……
那么活着的是……
“两岁的皇子李无边,没有死。”
萧知下抬起头,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抑了二十二年的、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东西。
“那个孩子,是我。”
夜风穿过巷子,将他的话吹散在黑暗里。
独孤落木站在原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刑部郎中萧知下。
真正的身份是——两岁幸存下来的皇子,李无边。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在查萧皇后娘家灭门案,为什么他盯了白马寺三个月,为什么他对丞相府的兴趣远超“一面之缘”。
他失去的,比她失去的更多。
他失去的是整个外祖家族,是母亲,是兄弟、是废太子的弟弟、是身份,是二十二年的人生。
而她失去的,至少还有一个真相可以追寻。
独孤落木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绢帕取出来,递给他。
“这是姐姐留下的名单,落花盟,张淑妃,废太子李钰,裴丞相,还有一个没有绣完的‘萧’。”
萧知下接过绢帕,看了片刻,将绢帕还给她。
“那个‘萧’,不是我,是我父亲萧砚。”
独孤落木一怔。
萧砚,萧翰林,萧知下的养父。
萧知下继续道:“萧砚的萧家,和母后萧皇后的萧家,是同宗。当年我母后带我去外祖萧府省亲,满门被屠,萧砚是旁支,没有参加那次省亲,侥幸活了下来。后来,父皇为了保住我的命,以及给母后娘家留一条血脉,他秘密下旨令萧砚收养我,萧砚将我改名换姓,当作自己的儿子养大。”
“你是说,那个‘萧’指的是萧砚的萧家?也就是如今你家?”
“有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落花盟的名单里,有萧家的人,我父亲的萧家,或者母后萧皇后的萧家,或者别的什么萧家。”
独孤落木将绢帕重新收好。
“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需要更多的证据。白马寺,我想进去看看。”
萧知下摇头:“太危险。白马寺的防卫比丞相府还严密,慧明本人就是武林高手,寺里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武僧,个个都是练家子。”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