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眯起眼睛,借着月光辨认那人的脸。
是裴玄。
深更半夜,裴玄从裴丞相的书房里出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他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布袋,布袋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本书或一叠纸。
裴玄出了书房,没有回馥芳苑,而是径直走向后院的小门,出了丞相府。
独孤落木犹豫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她的轻功很好,但裴玄的武功也不弱,她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借着街巷的阴影掩藏身形。
裴玄出了丞相府后门,沿着一条小巷往东走,走了大约一刻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茶铺,这个时辰早就打烊了,但门口挂着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
裴玄走过去,将手里的黑色布袋递给了那个灰斗篷。
灰斗篷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子的暗影里。
裴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走了。
独孤落木没有跟上去,而是盯着灰斗篷消失的方向,记住了那条巷子的位置。
长安城东,第三条巷子,尽头是一间茶铺。
茶铺的名字她没看清,但她可以明天白天来查。
她转身往回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回头,是我。”
萧知下的声音。
独孤落木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只是低声说:“你跟踪我?”
“我保护你,”萧知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远不近,“裴玄是裴家武功最高的人,你刚才如果跟得太近,一定会被发现。”
“你怎么知道我跟出来了?”
“因为你每天半夜都会出来,”萧知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进府七天,夜出五次,去了听雨轩三次,老夫人的院子一次,裴丞相的书房一次。今天是你第六次出门,目标还是书房。”
独孤落木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进府才七天,这个人把她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怎样?”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萧知下站在三丈之外,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但表情看不真切。
“我说过,联手,你要查你姐姐的死因,我要查二十二年前的旧案,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独孤舟和上官禾的女儿,你父亲是当世第一神医,你母亲是毒术无双的奇女子,你姐姐能发现落花盟的秘密,不是偶然,而是你们独孤家的宿命。”
独孤落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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