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从她进丞相府的第一天起,甚至更早,从她还在来长安的路上,他就已经在盯着她了。
独孤落木摸了摸怀里的绢帕,那上面绣着的人名像一团火,烫得她胸口发紧。
落花盟。
张淑妃。
废太子李钰。
裴丞相。
萧——
这个没有绣完的“萧”,到底是萧家,还是萧知下?
如果是萧知下,那他就不是来联手的,而是来灭口的。
但如果是来灭口的,他刚才完全有机会动手。
听雨轩空无一人,她虽然武功不弱,但萧知下的实力深不可测,真要动手,胜负难料。
他没动手,反而提出联手。
这说明,他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独孤落木将银针收回袖中,无声无息地翻出听雨轩,沿着原路返回洗衣房。
她躺回通铺上的时候,同屋的丫鬟们还在打鼾,没有人发现她离开过。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她脸上,那张易容后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名字。
张淑妃,先帝的妃子,当今皇帝的庶母。
二十二年前萧皇后娘家灭门案发生后,张淑妃因为“言行失当”被打入冷宫,至今没有出来。
废太子李钰,先帝的嫡长子,萧皇后的亲生儿子。
萧皇后死后,他被废为庶人,流放岭南,后来听说死在了流放途中。
但如果他还活着——
裴丞相,当朝宰辅,权倾朝野。
姐姐嫁入裴家做妾,三个月后“病故”。
这三个人如果真的事先有勾结,那二十二年前的萧皇后娘家灭门案,就不只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
而姐姐发现的,很可能就是这场政变的证据。
独孤落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早起洗衣服,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第二天天还没亮,洗衣房的丫鬟们就被王嫂子的嗓门吵醒了。
“起来起来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今天的衣服洗不完谁都不许吃饭!”
独孤落木从通铺上爬起来,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跟着其他丫鬟走到院子里,蹲在木盆前,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皂角水冰凉刺骨,她的手指冻得通红,但她一声不吭,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搓衣服。
王嫂子站在旁边监工,时不时骂几句:“春草你那个衣领搓干净没有!翠花你是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阿木你那个袖子要用力搓,那是老爷的官服,洗不干净我扒了你的皮!”
独孤落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