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沉入一片寂静。
独孤落木从洗衣房的通铺上起身,无声无息地穿好衣服,脚上套了一双软底布鞋。同屋的丫鬟们睡得正沉,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窗纸上一挑,窗栓无声脱落。
翻身出窗,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飘上了屋顶。
这是轻功,父母教的。
父亲独孤舟不仅是神医,还是江湖上有名的轻功高手,母亲上官禾的暗器功夫更是一绝。
她从小跟着父母习武,虽然内力不算深厚,但轻功和暗器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姐姐生前住的院子叫“听雨轩”,在丞相府东侧,离洗衣房隔了两道院墙。
独孤落木沿着屋顶的阴影快速移动,避开巡夜的护院,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听雨轩。
院子已经空了。
院门上贴了封条,落款是裴丞相府的管家章。
她轻轻揭开封条,推门进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空荡荡的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屋里果然什么都没有了,床、柜子、桌椅,全部搬空,连一块布都没留下。
但墙角有一只炭盆,盆里是烧过的灰烬。
独孤落木蹲下来,用银针拨开灰烬,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铜片和铁钉。
这些是箱子的包角和合页,如果箱子被烧了,这些金属件会留下来。
她仔细翻找,忽然指尖碰到一片硬物。
抽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片,被烧得发黑,但还能看出上面刻着花纹。
这花纹很眼熟。
是姐姐陪嫁箱子上的铜包角,刻的是祥云纹。
也就是说,陪嫁箱子确实被烧了。
独孤落木的心沉了下去。
箱子被烧了,密信如果真的藏在箱子里,那肯定也没了。
但她不甘心,又仔细翻了一遍灰烬,没有任何纸灰的痕迹。
如果密信是写在纸上的,被烧之后应该会留下一些灰白色的纸灰,但炭盆里只有木炭和灰黑色的灰烬,没有纸灰。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密信不在箱子里,要么密信不是写在纸上的。
不是写在纸上的密信——那会是什么?绢帛?竹简?还是别的什么?
独孤落木站起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那面空白的墙上。
姐姐的血书里写的是“匣……后……”,如果“匣”指的是紫檀木匣,那“后”可能是指木匣的背面。
但木匣已经烧了,她无法验证。
如果“匣”不是紫檀木匣呢?
姐姐说的“匣”,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