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仵作指着白骨的手臂,道:“你看这里,骨头上有一层黑色的沉积。这是长期服用朱砂留下的。朱砂安神,但吃多了会中毒。这个人,生前一直在吃朱砂。”
慕容落珠道:“朱砂?他是怎么死的?”
孙仵作道:“朱砂中毒。慢性中毒。吃了很多年,内脏都烂了。他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慕容落珠的心一紧。
被人毒死的。
永昌矿的账房,不是病死的,是被人用朱砂慢慢毒死的。
谁毒的他?
为什么要毒他?
因为他手里的账本?
因为他知道永昌矿的秘密?
她看着孙仵作,道:“孙仵作,能看出来,他吃了多久的朱砂吗?”
孙仵作想了想,道:“至少三年。骨头上沉积的黑色很深,不是一年两年能形成的。”
三年。
景元七年到景元十年。
那三年,正是永昌矿死人最多的三年。
账房知道矿上的每一笔账,知道死了多少人,知道那些铁送到了哪里。
他活着,就是活证据。
所以有人毒死了他,慢慢毒死,伪装成病死。
慕容落珠走出卷宗房,站在廊下。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但她的心是冷的。
永昌矿的账房,被人用朱砂毒死。
侯夫人,被人用乌头毒死。
萧远山,被人伪装成酒后坠马。
赵七,被人打晕扔进荷塘。
王三娘,被人用乌头毒死。
周嫂子,被人用乌头毒死。
姐姐,被老夫人叫去,再也没有出来。
一条条人命,一桩桩血案。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转身往侯府走。
萧元昊的毒解了,但人还很虚弱。
慕容落珠到他屋里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他妻子给他喂粥。
看见她,他坐直身子。
“阿落姑娘,查到了吗?”
慕容落珠在他对面坐下,把孙二和阿贵的事说了一遍。
萧元昊听完,沉默了很久。
“李爷……李爷是个太监?在宫里?”
慕容落珠点头。“是。他叫李琰,是先皇大儿子的儿子,皇帝的亲侄子。他假扮太监,混在宫里。他是无漏坛的人,是王贵妃的人。”
萧元昊的脸色很难看。
“王贵妃……她为什么要帮李琰?”
慕容落珠道:“因为她自己的儿子被贬为庶民,她不甘心。她和李琰合作,李琰帮她儿子复位,她帮李琰夺皇位。各取所需。”
萧元昊的拳头攥紧了。
“这些人……为了皇位,杀了多少人?”
慕容落珠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张名单,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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