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很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孙仵作用手指摸了摸,道:“这是指甲刮的。”
慕容落珠的心一紧。
指甲刮的。
有人在棺材里面,用指甲刮过底板。
这个人,是被关在棺材里面,想出去。
她看着孙仵作,道:“孙仵作,这口棺材,装过活人。”
孙仵作点头。
“对。装过活人。而且那个人,在棺材里待了很久。至少一夜。”
慕容落珠的手微微发抖。
有人被关在这口棺材里,关了一夜。
然后棺材被送到侯府后门,又抬回来。
那个人呢?
去哪儿了?
她想起那个手掌印。
那个干粗活的人,把信放在棺材里,用手按了一下。
然后棺材被抬走,送到侯府,又抬回来。
那个人,可能还在棺材里。
但棺材是空的。
他跑了。
慕容落珠走出停尸房,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大公子萧元昊,三日后到京。
棺材是贺礼。
有人被关在棺材里,关了一夜。
这三件事,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很久,想不通。
傍晚时分,慕容落珠回到萧寻踪的小院。
院子里空荡荡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
她点着灯,坐在桌前,把姐姐的遗物箱打开来。
药方、信件、账册、名单,一样一样地摆好。
然后她拿出那沓从李家庄密室找到的信,一封一封地看。
王贵妃的儿子才是真正的废太子。
李聿是假的。
无漏坛是王贵妃让老夫人创建的。
江南道的盐商,背后有无漏坛。
大公子萧元昊去江南道查盐税,得罪了人。
有人送了一口棺材来,棺材里装过活人。
她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萧元昊可能已经出事了。
那口棺材,就是给他准备的。
但棺材送到了侯府,里面是空的。
萧元昊呢?
他在哪儿?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萧业。
“阿落姑娘,出事了。”
慕容落珠道:“什么事?”
萧业道:“我大哥回来了。”
慕容落珠一愣。
“回来了?不是说三日后吗?”
萧业道:“提前了。他现在在侯府,在萧玉娥的院子里。”
慕容落珠跟着萧业赶到侯府。
萧玉娥的院子里,灯亮着。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二十来岁,高个子,皮肤黝黑,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风尘仆仆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素衣,眼睛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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