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踪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落珠,回去吧。”
慕容落珠点头。
两人押着孙六,骑马回长安。
一路上,孙六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衣襟上。
回到大理寺,已经是后半夜。
萧寻踪把孙六关进牢房,和钱护院隔壁。
孙疤子的牢房也在那一层,三间牢房,三个无漏坛的人,隔着铁栏杆,谁都不看谁。
慕容落珠站在牢房外面,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孙疤子杀了那么多人,钱护院杀了那么多人,孙六也杀了那么多人。
他们该死。
但他们的眼泪,也是真的。
孙疤子招供的时候哭了,钱护院招供的时候哭了,孙六被抓的时候也哭了。
他们怕死。
但他们杀人。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萧寻踪的小院里,灯还亮着。
慕容落珠坐在桌前,把李家庄密室里找到的信一封一封地摊开,按日期排好。
从永昌矿的铁器,到侯夫人的死,到萧远山的死,到姐姐的死。
一桩一桩,清清楚楚。
她把姐姐的画放在最上面。
画上的姐姐穿着素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梅花树下,微微笑着。
那是她没见过的一面。
在侯府里的姐姐,在查案的姐姐,在写药方的姐姐。
慕容落珠看着那幅画,轻声道:“姐姐,我找到他了。”
萧寻踪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落珠,孙六那边有新消息。”
慕容落珠抬起头。
萧寻踪道:“孙六说,李聿在北边。陇右道,凉州。他在那里养了三千人马,等着兵器送过去。”
慕容落珠道:“兵器呢?”
萧寻踪道:“永昌矿出来的铁,打成的兵器,都藏在李家庄的地窖里。孙六说,至少有三千件。”
慕容落珠沉默片刻,道:“萧郎中,这些东西,够定老夫人的罪了吗?”
萧寻踪道:“够了。这些信是李聿写给老夫人的,铁证如山。只要找到李聿,老夫人就跑不了。”
慕容落珠道:“那我们去凉州。”
萧寻踪看着她,道:“落珠,凉州很远。来回至少要两个月。”
慕容落珠道:“我不怕远。”
萧寻踪道:“我知道你不怕远。但你走了,侯府这边怎么办?永昌矿的案子还没结,荷塘的案子还没结,铜镜的案子刚结,还有那么多证人要审,那么多证据要整理。”
慕容落珠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走了,这些事就没人管了。
但留在长安,就抓不到李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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