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毒。
那个人,脸上有疤。
又是孙疤子。
他杀了周嫂子,杀了王三娘,还在逃。
慕容落珠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但她心里,一片黑暗。
萧寻踪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落珠,永昌矿那边传回消息了。”
慕容落珠转头看他。
萧寻踪道:“矿已经封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人都跑了。孙疤子也不在。”
慕容落珠道:“跑了?”
萧寻踪点头:“跑了。应该是在王三娘死后,他就跑了。”
慕容落珠沉默片刻,道:“萧郎中,这个案子,牵扯到侯府,牵扯到无漏坛,牵扯到老夫人。孙疤子,只是一个小卒子。”
萧寻踪点头。
慕容落珠道:“他跑了,但他的主子还在。侯府还在,无漏坛还在,老夫人还在。”
萧寻踪看着她,道:“落珠,你想做什么?”
慕容落珠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我想把他们的根,都挖出来。”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慕容落珠还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
萧寻踪去处理永昌矿那边的后续事宜,让她先回去歇着。
她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光把院子里的青砖照得发白。
王三娘的遗书在她袖子里,纸很薄,却很沉。
她想起遗书上的那句话:“侯夫人知道这件事,她想告发。但她死了。”
侯夫人死了。
王三娘也死了。
周嫂子也死了。
三个死者,三个证人,三条人命。
而活着的,是那些杀人的人。
慕容落珠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大理寺的卷宗房。
她要查一件事。
永昌矿是什么时候开的?
侯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涉足矿业的?
侯夫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三件事的时间线,能不能连起来?
卷宗房很大,一排排架子上堆满了案卷。
慕容落珠从最底层的架子上翻出永昌县的卷宗,一册一册地翻。
永昌县在长安城西五十里,属京兆府管辖。
永昌矿是永昌县最大的铁矿,开采已有二十余年。
她翻到景元三年的卷宗。
那一年的记录里,永昌矿的矿主换了一个名字。
之前是一个叫赵德富的商人,景元三年,矿主变成了“永宁侯府”。
萧承基。
景元三年,萧承基接手永昌矿。
她继续翻。
景元四年,永昌矿产量翻倍。
景元五年,产量再翻倍。
景元六年,产量又翻倍。
三年翻了三倍。
一个铁矿,怎么可能三年产量翻三倍?
除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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