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反复回想着净尘大师的话。
一个中年妇人,穿着素净,在佛前哭得很伤心。
她的儿子死了,死得冤枉。
她每年都来,在儿子的忌日。
而嫡少爷萧元澈,每年也在这一天来,给他的母亲上香。
两个人的忌日,是同一天。
这不是巧合。
慕容落珠看向净尘,道:“大师,那个妇人今年春天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她儿子的名字,或者她住在哪里?”
净尘想了想,道:“她没说自己住在哪里。但她提到过一个地方。”
慕容落珠道:“什么地方?”
净尘道:“她说她的儿子,是在矿上死的。矿上赔了钱,但她不要钱,她只要儿子活过来。”
慕容落珠的心一紧。
矿上。
又是矿上。
她想起井中女鬼案里,薛王氏的儿子也是在矿上死的。
薛大牛,被砸死在矿上,赔了五十两银子。
那个妇人的儿子,也是在矿上死的。
同一座矿?
她看向萧寻踪。
萧寻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大师,那个妇人有没有说过是哪座矿?”
净尘摇头:“没说。老衲也没问。看她哭得伤心,不好多问。”
慕容落珠道:“大师,那个妇人长什么样?”
净尘想了想,道:“四十来岁,圆脸,皮肤黑,手上有很多茧子。说话带口音,像是河南道那边的。”
河南道。
薛王氏也是河南道来的。
慕容落珠的手微微攥紧。
薛王氏的案子,牵出了私盐和兵器。
那个妇人的儿子,死在矿上。
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对净尘道:“大师,如果那个妇人再来,请帮我们留个口信。我们是替嫡少爷查案子的。”
净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记下了。”
从宝华寺出来,慕容落珠没有直接回城。
她站在山门口,看着山下长安城的轮廓,脑子里乱成一团。
矿上。
河南道。
薛王氏。
哭丧的妇人。
无漏坛。
脸上有疤的男人。
嫡少爷。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她需要一个线头。
萧寻踪站在她身边,轻声道:“落珠,你想到了什么?”
慕容落珠道:“我在想,薛王氏的儿子死在矿上,那个妇人的儿子也死在矿上。同一座矿,还是不同的矿?”
萧寻踪道:“我回去查。河南道的矿,有备案的。”
慕容落珠点头。
两人上马,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慕容落珠忽然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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