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二公子,那个温文尔雅、待人宽厚的庶子。
是他吗?
她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试图找出破绽。
玉是真的,雕工是上等的,莲花的花瓣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名家所制。
这样的玉佩,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如果这玉佩是萧业的,那他就是凶手。
但如果这玉佩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陷害他的呢?
她想起白天见到萧业时的样子——温润如玉,笑容和煦,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
这样的人,会是杀人犯吗?
可转念一想,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往往藏得越深。
她正想着,门被轻轻敲响。
萧寻踪闪身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
“都安排好了,”他压低声音道,“后门那边,我安排了六个暗哨,只要有人来,就跑不了。”
慕容落珠点头:“药房那边呢?”
“也盯着了,”萧寻踪道,“三喜今天值夜班,一直没出来。”
慕容落珠沉吟道:“如果凶手就是三喜,那他今晚应该会去取夹竹桃粉。”
萧寻踪道:“如果是别人呢?”
慕容落珠摇头:“不管是谁,明天子时,他一定会去后门交货。我们等着就是。”
萧寻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窗外的月光。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道:“落珠。”
慕容落珠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叫她的名字。
萧寻踪看着窗外的井,声音很轻:“抚弦姐姐的事,我一直在查。”
慕容落珠的手微微攥紧。
萧寻踪道:“她死的那天,我不在长安。等我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查了仵作的验尸记录,查了给她看病的大夫,查了她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慕容落珠沉默片刻,道:“你查到了什么?”
萧寻踪转过头,看着她:“她死前三天,去过一次药房。”
慕容落珠眼神一凝。
“药房的人说,她是去抓药的,说是头疼。但药方后来不见了,”萧寻踪道,“给她看病的大夫,半个月后告老还乡,离开了长安。那个大夫的徒弟,三个月后在河里淹死了。”
慕容落珠的心沉了下去。
“你觉得,是有人灭口?”
萧寻踪点头:“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能让我重新查这个案子。”
他看着慕容落珠,眼里的光很亮:“你来了,机会就来了。”
慕容落珠低下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来侯府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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