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前面毁掉所有证据,但时间不够,他只能仓促行事。”
萧寻踪道:“那他现在——”
“现在他应该还在府里。薛二牛死了不到六个时辰,那时候我们刚发现井里的尸体没多久。凶手杀了薛二牛,赶回侯府,趁我们验尸的时候偷走尸体,毁尸灭迹,然后又赶回来摆这碗有毒的面——”慕容落珠道。
她顿了顿,看向萧寻踪:“一个人,在几个时辰内,从侯府到永安坊,杀了人,又赶回去偷尸体,再赶回来布置现场。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对两边的路都很熟。”
萧寻踪眼神一闪:“侯府到永安坊,骑马要半个时辰,来回就是一个时辰。再加上杀人、偷尸、布置的时间——”
他算了算,道:“如果他是昨天半夜杀的薛二牛,那今天下午他偷尸的时候,薛二牛的尸体已经死了超过六个时辰。但仵作验尸的时候说,薛二牛死了不超过六个时辰——”
慕容落珠接道:“所以,薛二牛不是昨天半夜死的。”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
那时候,侯府的井里刚发现尸体,萧寻踪刚到侯府,慕容落珠还在浆洗房洗衣裳。
凶手杀了薛二牛,赶回侯府,混在人群里看着他们验尸。
然后,他趁人不备,偷走尸体,毁尸灭迹。
又赶回永安坊,摆了一碗有毒的面。
这个凶手,胆子很大,心很细,而且对侯府和永安坊都很熟。
萧寻踪道:“凶手肯定在侯府当差,而且今天早上到下午,他有一段时间不在府里。”
慕容落珠道:“这个可以查。郑嬷嬷那儿有当值记录,谁今天请过假,谁今天出去过,一问便知。”
萧寻踪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示意慕容落珠噤声,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进来,四处张望。
借着月光,萧寻踪看清了那人的脸。
钱护院。
萧寻踪和慕容落珠对视一眼。
钱护院摸到屋门口,推了推门,发现门开着,愣了一下。
他探头往里看,正好和萧寻踪四目相对。
钱护院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萧寻踪一个箭步冲出去,三两步追上他,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钱护院,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