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了一遍。
“女,约莫三十至三十五岁,身长五尺二寸,体态中等。”
他翻看尸体的手:“手指粗糙,有老茧,是做粗活的。”
然后,他又看脚:“裹过足,但后来又放了,是穷苦人家的妇人。”
最后看头。
“口鼻内有淤泥,肺部积水,是淹死的。”
萧寻踪道:“淹死的?那就是失足落井?”
“不一定。”
孙仵作翻看尸体的脖子。
“颈上有勒痕,很浅,像是绳子勒过,但又没勒死。这痕迹……倒是像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然后推进井里。”
他掰开尸体的嘴,用竹片压住舌头看了看。
“咦?”
萧寻踪道:“怎么了?”
孙仵作凑近闻了闻,皱眉:“这嘴里……有股子味儿,像是什么药。”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根银针,探进尸体的喉咙,片刻后抽出来。
银针变黑了。
“有毒。”
萧寻踪眼神一凝。
“什么毒?”
孙仵作摇头:“这得问大夫,我只懂验尸,不懂辨毒。”
他顿了顿,又道:“怪了,淹死的人,嘴里怎么会有毒?”
消息传到浆洗房时,慕容落珠正在洗衣裳。
她手里搓着衣裳,耳朵却听着几个婆子嚼舌根。
“听说了吗?那女的是被人害死的!”
“怎么害死的?”
“先勒脖子,又灌了毒药,然后推下井的!”
“天爷,谁这么狠?”
“谁知道呢……那女的也不知道是谁,府里几十个粗使婆子,少了一个也没人发现……”
慕容落珠手里动作不停,心里却飞快地转着。
淹死,中毒,勒痕。
三种死法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不合常理。
除非……
她眼神微动。
除非凶手想掩盖真正的死因。
可是,淹死、毒死、勒死,三种死法,哪个才是真正的死因?
她想去看尸体。
但现在她是新来的丫鬟,连浆洗房的门都不能随意出。
正想着,一个丫鬟跑进来:“阿落!郑嬷嬷叫你!”
慕容落珠放下衣裳,跟着那丫鬟去了郑嬷嬷的值房。
郑嬷嬷坐在桌案后,打量着她。
“阿落,你刚才说,你识得字,还在药铺里帮过工?”
“是。”
“那……你懂不懂医理?”
慕容落珠心里一动,面上却迟疑道:“懂一点点,抓过药,认得几味常见的。”
郑嬷嬷点点头:“那好,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