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笑?”
碧桃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誉王妃那个人,不爱笑。但她心里肯定高兴。”
殷令仪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没有再说话。
马车重新上路,继续北上。青州城在身后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了天边的一条灰线,最后连那条线都看不见了。
马车走了五天、十天、半个月,路越来越难走,天气越来越冷。殷令仪的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好,不再是离开京城时那种强撑着的平静,而是真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在适应这种告别后的日子。
她又写了几封信,每一封都很短,短得只有一两句话。有时候写今天路边的野菊花开了,姐姐你一定喜欢,有时候写碧桃今天把粥煮糊了,气得想哭,有时候写我想吃王妈做的桂花糕了。
这些信,一封一封地被快马送回誉王府。
而在誉王府的清晏居里,楚澜音每隔几天就能收到一封信。她把信拆开,看完,折好,放进枕下的匣子里。那个匣子已经装了半匣子信了,有慕容烨的,有殷令仪的,有三位皇子的。每一封她都舍不得扔。
“王妃,九公主信上写了什么?”知春忍不住好奇。
楚澜音把信折好,放进去,嘴角弯了一下:“她说青州的麦子黄了,很好看。”
知春愣了一下:“就这?”
楚澜音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几分笑意,也有几分知春看不懂的东西。
“就这。”楚澜音说:“够了。”
窗外,誉王府的海棠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露出了光秃秃的枝丫。可那些枝丫上,已经冒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褐色的芽苞,等着来年春天,再开出一树粉白的花。
知春不懂,但楚澜音懂。
那一句话,不是一个描述,是一句我平安,别担心。殷令仪不善于说肉麻的话,她只会把思念藏在麦子黄了、路边的野菊花开了、粥煮糊了,这样琐碎的、平淡的日常里。
懂的人,自然懂。
楚澜音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燕窝粥,喝了一口。粥凉了,但她的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