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宝置办下全套家当:一身崭新涤卡中山装,一双猪皮三接头皮鞋,再搭上一块上海牌17钻手表,里外算下来花去一百六十多块。
把孟大宝心疼的一个劲嘬牙花子。
这么多钱加上票,这日子不过了啊。
“领导,回头,我一起给你。”
李学军翻了个白眼。
“行,记着,一天五块钱利息。”
孟大宝不吭声了。
又买了麦乳精,奶粉,槽子糕,熏鸡,腊肠,白球鞋,花裙子,一大堆东西,林林总总又花了不到一百块钱。
两个人拎着东西出门,服务员的态度都比他们进来时恭敬了。
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太大手笔了。
“姐,认识那个双手插兜,笑起来痞帅痞帅的年轻人吗?
我看上了,帮我打听一下子,谁家的公子哥,那个大院的。
我咋没听过。”
卢婷双手环胸,眯着眼睛看离去的李学军,怎么看怎么稀罕。
这小伙子,要钱有钱,要肌肉有肌肉,怎么看都是他的菜。
你要是从了本姑娘,我让我爹在一重给你安排个保卫科长干干,
让你平步青云。
李学军哪里知道这些。
和孟大宝两个人去长途汽车站,买了去富拉尔基的车票,一人八毛钱。
票价便宜,木板子凳子硌得人屁股生疼也配得上这票价。
两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五百附近,两个人拎着东西下车,看见铁西老红砖楼的时候,孟大宝眼泪止不住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种满杨树的砂石路上都是自行车的铃铛声。
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一下子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孟大宝他爹以前是技术员,当时分的是领导岗的红砖楼。
当年,能分红砖楼,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后来,厂里可怜孟大宝娘吴小燕他们两仨,没有把房子收回来。
后来,娘仨实在过不下去了,吴小燕找了厂里一个烧锅炉的老光棍子胡绍军。
刚开始还挺好的,胡绍军勤快,能照顾家。
可是,一年以后,胡绍军开始喝酒,喝多了就打人。
他娘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当孟大宝再次站在这个红砖楼前面的时候,往事如潮水一样扑过来。
“呦,这是大宝?”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把孟大宝从幻觉中拉回来。
回头,看见了一张慈祥的笑脸,就是头发有了白的。
“卢娟婶子。”孟大宝的声音有些哽咽。
举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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