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皱纹里的肌肉哆嗦了一下。
被一口够劲的关东烟呛得咳嗽半天,在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眼睛里都是泪水。
闺女出事了,昨天大队长高福全就来和他说了。
听说队上还要批斗他。
还有孩子。
只是,今天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又有什么新精神,要把他们两个送去劳改农场吧。
“姥爷,你咋了,咋还哭了呢。”
老头揉揉眼睛:“没哭,就是这叶子烟太辣了。”
“那我娘和我爹啥前儿回来?”
男孩子不依不饶的追问,眼底深处藏着不愿意说的惊恐。
这时候,大队长高福全的身影出现在光秃秃的土路上。
以往,那些牛逼哄哄的秃尾巴狗看见他全都缩了回去,把嘴巴藏进卡巴裆里假装睡觉。
正说话的孩子看见高福全以后,暂时忘了要他娘回来的事,藏在姥爷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