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哭了几次。
她咬着牙忍着,再怎么也不能丢人不是。
唯一让她觉得崩溃的是不能洗澡。
这里头的水跟命一样金贵,洗洗脸就已经不错了。
还惦记着洗澡。
这些日子,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都臭了。
原本是打算偷偷的去河边洗个澡。
可是,前几天,和他们一起来的沪上知青就因为去河里洗澡被大队上给专门开了批斗会。
大队长带着他们这些人去了水源地。
全大队没有一口水井,就靠着村子东边的一条小河。
因为赶上了旱年头,小河就剩下那么窄窄的一条线,看着马上就要断流。
村子里挖了个水池子,因为这件事,和下面村子打起来了,死了两个人,
一个十八,一个五十九。
现场死寂一片,再也没人说话。
条件艰苦,身体能熬过去,心里熬不住,就越想陈北京。
陈北京这几天已经晒黑了。
每天从地里回来就是一裤兜子沙子。
柳梅没有因为是领导的闺女,就在团场部待着,而是和他们一起。
这让他对柳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可每次生出这种好感的时候,心里就很愧疚。
然后,他就拖着疲惫的身子给孟东红写信,写他想她了。
给李学军写信,写这里的苍茫,这里的沙漠,这里的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