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底下的水草还有细沙。
河上面是一座简单粗狂的木头桥。
车子走在上面咯吱作响。
过了桥,是一大片草甸子,尽头能看见一杆红旗,红旗下面是一个小黑点,背景是完达山的苍翠,那坍塌的土墙都变得特别有画面感。
“应该是徐卫民在等你们了。”二牤子笑。
“这小子一根筋,知情排出事的时候,
大家伙都撒丫子,
就他一根筋不走,
每天按时起床,上工,是个爷们。”
李学军看着那杆红旗眯了眯眼睛,开始搜索这个人的词条。
徐卫民,杭城人,初始学历高中,78年7月考入民大法学院,毕业后进入最高法……
李学军眼珠子亮了。
卧槽,这种人物,上一辈子登梯子都够不到啊。
这人脉不能不要啊。
徐卫民也看见李学军他们。
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这没饭吃的日子快要熬不住了。
知情排发洪水的时候,粮食啥的都冲走了。
上面说送补给,也没来人。
这几天如果不是王秀英接济他,早就饿死了。
咬着牙站起来把红旗举过头顶使劲的挥舞。
“欢迎新来的同志们。”
声音有些缥缈,带着疲惫。
叶南乔看着挥舞着红旗的徐卫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黑红的脸,破烂的衣服,一只裤腿卷着,一只裤腿放着,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这么说也不完全,他脸上的笑容干净,澄澈,温暖。
李学军带头,挥舞独立知青排的旗帜,两边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躁动。
只是,又走了一里地,看清楚面前状况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种对未来的向往被无情撕碎。
胳膊粗的柞木围成的篱笆被洪水冲的歪歪斜斜,只有几根还坚挺的站着,
里面有一排十几间人字架土坯房只剩下半截房框,
没有冲走的房梁挂着围帘子,上面站着的麻雀等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然后轻笑,转身飞走。
东头仅剩的一间房,房顶的茅草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蔚蓝天空。
老天爷和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没有红旗遍布的热烈,没有迎新晚会上的酒酣歌热。
只有一个眼窝深陷,一脸憔悴的徐卫民。
徐卫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目光从一小袋玉米上挪开,最终没说出话来。
二牤子把徐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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