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一起,不重要。你爱不爱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着,我看得见你;你死了,我守着你。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温絮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面对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泽云了。
不是小时候翻墙递给她奶糖的小男孩,不是青春期用高考威胁她表白的少年,甚至不是对她发脾气等她低头的那个年轻人。
眼前的这个人,病了。
病得很重。
她需要先活下来,才有机会救他。
“阿泽,”温絮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你想让我在你身边,对不对?”
“对。”
“那你得让我活着。你绑着我,绳子勒太紧了,我的手腕已经没知觉了。你想让我最后截肢吗?”
李泽云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低头去检查她手腕上的绳子。
他慌慌张张地松了松绳结,一边松一边说:“我没想伤你,阿絮,我从没想过伤你——我就是怕你跑了,我就是怕——”
“我知道。”温絮尝试着用温柔地语气和他沟通,“我都知道。”
李泽云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突然抱住了温絮,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阿絮,阿絮!,”他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跟别人走,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温絮被绑在椅子上,身体动弹不得,但她没有躲开他的拥抱。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望着远处破碎的窗户。
窗外有一棵老槐树,跟研究所院子里的那棵很像,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晨风里沙沙地响。
她想起自己十岁那年的秋天,第一次去李泽云家。
李妈妈把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块挖出来给她,说“小絮啊,你就当我们家半个闺女”。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西瓜。
后来她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甜的西瓜。
她想,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
不是任何人错了,是时间自己长了脚,自顾自地往前走,谁都拦不住。
可情爱这种事,不是凭借个人意志力可以改变的。
即便她努力过,她还是无法做到——爱上李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