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拍桌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永宁酒厂有几十万的坏账查不清楚,为什么不上报?”
这人叫楚卫国,刚调来接任厂长。一上任就查出了问题。
下面有人顶嘴:“楚厂长,咱们财务科人手不够,用的是老式记账法,账目有缺失很正常。”
“没错,粮食价格上涨,成本跟着涨,利润自然少了。”
楚卫国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但刚上任不能跟地头蛇硬碰硬。这个年代没有电脑,账本堆起来能装满半个会议室,想查清楚几十万坏账,几乎不可能。
楚天耀站在窗外,听完全程,露出一丝冷笑。他曾经听自家老头子提过,厂里早有人在搞中饱私囊的事。这帮老家伙吃定了新来的厂长查不出坏账来源。
但对楚天耀来说,这是个机会。
三楼财务科。
楚天耀一把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啊!”办公桌后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女人慌忙放下裙子站起来。
坐在办公椅上的李博明阴沉着脸:“进来不知道敲门?”
楚天耀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财务科科长,李博明?”
李博明脸色铁青:“小子,你是哪个车间的?”
“楚田山是我父亲。我来领抚恤金。”楚天耀似笑非笑,“厂里应该有这个规定吧?”
李博明恍然,随即讥笑道:“原来是老楚家的人。厂里财务紧张,等不紧张了自然会发。你先回去吧。”
这摆明了是想吃下这笔钱。
楚天耀笑了笑:“我没记错的话,采购部的李部长,是李科长的父亲吧?”
李博明脸色一变。
“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过,永宁酒厂每年向镇上小酒厂收购基酒。咱们厂年产量八百吨,可每年出酒量却在一千吨以上。多出来的两百吨是哪来的?收购基酒的价格嘛……”楚天耀不紧不慢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