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曦擦掉眼泪。“带他回苍梧城。”
石头被抬回了苍梧城。小草给他做了手术，接上了断骨，缝上了伤口。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勉强能坐起来。他的双腿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左臂也废了，再也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笑。
“石头，你后悔吗？”念曦问他。
石头摇了摇头。“不后悔。保护新天地，是我的使命。死了也不后悔。”
念曦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是英雄。”
石头笑了。“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念曦握着她的手。“你是英雄。苍梧城的英雄，新天地的英雄。”
石头没有再说什么。
石头残疾后，不能再打仗了。念曦让他管理城中的仓库，登记进出物资。他识字不多，但很认真，一笔一笔地记，从不马虎。他每天坐在轮椅上，在仓库里忙碌。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从不抱怨。大家都很尊敬他，说他是苍梧城的脊梁。
念曦二十五岁那年，苍梧城又迎来了一场危机。西边的山脉出现了火山喷发，岩浆流下山坡，烧毁了大片的森林和农田。几个村子被岩浆吞没，几百人无家可归。念曦带着人，连夜赶往西边，疏散村民，扑灭山火。她忙了七天七夜，没有合眼。她的手上烫出了水泡，脸上被烟熏得漆黑。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她是首领，她不能倒下。
火山喷发持续了一个月，终于停了。岩浆冷却了，变成了黑色的石头。被烧毁的森林和农田，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被吞没的村子，需要重建。念曦带着人，砍树、搬石头、盖房子。她干得比谁都多，睡得比谁都少。
“念曦，你休息一下吧。”不孤心疼地看着她。
念曦摇了摇头。“不累。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孤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知道，念曦是在学陈曦。陈曦也是这样，拼命地干，拼命地扛，拼命地守护。但陈曦老了，死了。他不希望念曦也这样。
“念曦，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不孤说，“苍梧城有我们，有大家。我们会帮你。”
念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爹，我怕。我怕我做不好，我怕苍梧城毁在我手里。”
不孤拉着她的手。“你不会的。你比陈曦强，比我们都强。苍梧城在你手里，只会越来越好。”
念曦的眼泪流了下来。“真的吗？”
“真的。”不孤点了点头。
念曦擦掉眼泪，笑了。
火山喷发后的第二年春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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