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城建成的第十年,陈曦决定离开。
不是因为她不想待了,而是因为她必须去一趟西边。西边有一个觉醒者,很强,强到连石头都不是对手。但他不愿来苍梧城,也不愿见任何人。他一个人住在西边的深山里,与世隔绝。陈曦去过三次,三次都被他拒绝了。第四次,她决定亲自去,不带任何人。
“你一个人去?”石头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太危险了。那个人脾气古怪,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不会。”陈曦说,“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害怕。害怕与人接触,害怕再次失去。我去告诉他,苍梧城不会让他失去任何东西。只会让他得到。”
石头沉默了一下。“我跟你去。”
“不。你留在苍梧城,看好大家。我去去就回。”
石头看着她,知道劝不动。“那你要活着回来。”
陈曦笑了。“会的。”
第二天清晨,陈曦离开了苍梧城。她穿着青色的布衣,背着包袱,腰间挂着短刀,脖子上戴着两块玉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只说去西边办事,很快就会回来。
走了半个月,她到达了西边的深山。山很高,很险,没有路。她用短刀砍开挡路的荆棘,一步一步地向山上爬。山腰以上全是云雾,看不清方向。她用神识感知着那个觉醒者的位置,一步一步地靠近。
走到山顶,她看到了一间木屋。木屋很小,只有一间,建在悬崖边上。屋前有一块平地,平地上种着一些蔬菜。一个男人坐在屋前,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看书。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胡茬。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陈曦走到他面前。“我又来了。”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说过,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知道。”陈曦在他身边坐下,“我不是来带你走的。我是来看你的。”
男人沉默了一下。“看什么?”
“看你好不好。”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人,一间屋,一本书,一天到晚。好也不好。”
陈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孤独。”
“孤独?这是你的真名?”
“真名假名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有我一个人,叫什么都一样。”
陈曦沉默了一下。“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苍梧城的大家。我们都在等你。”
孤独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们。我一个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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