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主任找我谈买卖?呵呵,有意思。”
孔竹此人三十来岁,脸颊凹陷,眼神狠毒,走在街道上一眼便能辨认出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他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在所有人老老实实去供销社排队用票换物品时,他就私底下倒买倒卖生活物资,甚至打跑了另外两批混子团伙,在群殴里重伤三人,轻伤更是数不胜数。
但他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对对手底下的弟兄也很大方,所以即便有人失手被抓,也没有把他供出来。这也使得孔竹在东郊这一片越做越稳当。
松本二人没有走远,在附近找了个小吃摊买了点吃的,又回到总厂外,坐在路边死等。
这一等,直接等到了下班时间。
魏怀良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眼角余光瞥向大树脚底下蹲坐的松本二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松本确定魏怀良看见他们了,但魏怀良推着自行车脚步没有停留,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佐藤君,走。对方已经答应了。”
他的同伴佐藤蹲得双腿发麻,正在那里揉捏,听到他的话满脑疑惑:“松本君,谁答应什么了?我们根本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呀。”
“怎么没有?我们早上不是见了他们的主任吗?他已经答应跟我们做生意了,快来。”
“啊?他什么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
松本也不解释,远远跟在魏怀良的身后走入了小路。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茅房里,一对眼睛隔着砖缝正往外看。
“姥姥的,这俩家伙怎么在总厂门口一蹲就是一天?我都快被熏死了!动了动了,他们终于走了。三宝,快跟上!别拉了,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茅房里扒着的正是四亮和三宝。今天白天轮到他俩盯人,而这两个小倭寇只在早上跟人说了几句话,在这之后便一直蹲在厂门口,除了吃饭上厕所什么也没干。
侯四亮扔掉堵在鼻子上的卫生纸,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差点没吐出来:“完了完了,这身衣服不能要了,今天回去重买一件。三宝,你快点儿呀,一会儿人再跟丢了!”
侯四亮一路小跑,跟三宝躲躲藏藏缀在后面。可走着走着,在路过一座公园的时候,竟把人跟丢了。
“人呢?刚才还在这儿,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