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十个锔钉。
计算好了位置,林凤瑶先用铅笔做上记号,然后把电线里抽出来的铜丝剪成小段,又用锤子在铁砧上将铜丝段砸扁,两端砸出尖角。之后又用小锉刀微微调整形状,使边缘更加圆滑。
然而修补瓷器最重要、也是风险最高的一个步骤,就是打孔。
这一步对普通修复师来说是难之又难的步骤,对林凤瑶来讲却再正常不过。
毕竟他以前在文物修复圈里被人称为“神仙手”,就连许多老师傅都羡慕不已,甚至还有人说,他的这双手即便不修文物,当个医生拿起手术刀,绝对也是业界顶尖。
林凤瑶将金刚钻对准位置,一手扶钻,一手拉钻弓,动作轻柔而顺滑。
他每钻出一个孔,都会停下来清理粉末,然后蘸些煤油,继续步骤。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碎瓷器上,就连苏晓雯叫门都没听到。
“你还耍上脾气了?爱吃不吃!饭我给你放门口了,你要不吃就拿去喂狗!”
苏晓雯生气地将一碗面条蹲在地上,转身回了主屋。
可现在,林凤瑶已经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前的瓷器。
打孔、定钉、调整、填缝、打磨,每一个步骤都极其细腻,且毫无纰漏。
“呼~好了。”
林凤瑶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面前起死回生的器物,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一款器型独特的精品,明代龙泉窑青瓷,还是稀有的梅子青釉。如果不是破损修复,放在文物商店里售价能高达一千七百元,抵得上苏晓雯两年的工资了。
不过眼前这个,按照破损的程度来讲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但经过林凤瑶的妙手回春,它居然又重新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