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察觉他的话意。
唐铜却摆手:“我有个徒弟,是个女孩子,你知道的,女子坐诊不易,不如给你做个女先生,开一门学科,如何?”
温言笑了,“那你让她过来,人来就行了,女学里的衣食都备好了。”
“嘿,你这小女娘真好,我告诉你啊,裴司前几日还发了一回病,距离上回发病有半年时间了。”唐铜礼尚往来,将她想要的答案也给了,“他日日吃药,病症减缓许多,这种病,刺激不得,安稳度日也是可以的。你懂吗?平心静气就好了。”
意思就是发病的次数会减少,半年才有一回,寻常人半年间也会生病的。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像寻常人一样活着。
她笑了起来,说:“谢谢你,唐大夫。”
“别谢我,这种病随时都会发作,是治不好的,药物只能减轻。”唐铜叹气,“我告诉你,寻常人知晓这种病,都不会嫁给他的。”
“怎么会呢,他是少傅,是东宫属臣,前途无限,他又长得好看,不会缺少妻子的。”温言解释,“你不懂京城内的权势,裴司想娶,自然就有人嫁的。”
唐铜说:“是吗?那是因为权势而嫁的,正经人家,谁会将女儿嫁过来。”
温言顿愕,心中的枝叶陡然枯萎了,她忽略了人心。
权势固然可以改变许多,但人心呢,有些父母爱女,是不会让女儿嫁给裴司的。嫁过来的都是贪图权势。
她点点头,唐铜开始品酒了。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大夫人的院子里,大夫人在廊下剪花,她走过去,在旁站着,鬼使神差地问她:“大伯母,有人愿意嫁进来吗?”
“自然是有的,有人来打听。”
“是真心的吗?”
大夫人手中的剪子停了下来,她苦笑了笑,“门当户对的没有人家,许多小门户的人家倒是十分乐意。我心中清楚,是为了什么。没必要怨恨人家的,本就是你哥哥身子不好。”
“你以前怎么没说呢。”温言皱眉,她以为会有很多人家愿意与裴家联姻。
裴司的优势太多了,以至于那点缺点就不足以看到了。
大夫人说:“告诉你做什么,他自己又不想成亲。只有我一人想想罢了。”
温言低头,像是犯错的孩子。
大夫人却说:“你不要心软,十一,你想好的事就去做,你若心软,就要回头将自己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吗?”
眼前的局面,已然很好了,别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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