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看着她。
温言笑笑,“想建女学,给一些小娘子治一治无书可读的病。”
萧离危坐在原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以为她忙着庶务忙着赚钱,这些都很正常的忙碌,毕竟为自己好好活下去。
但她说建女学,治一治病。
萧离危的职务接近民生,他经历过许多案子,一句话说头发长见识短,说的是女子无知。
女子为何无知,因为她们没有读书,家里人不会将银钱放在她们身上,觉得不值得。
久而久之,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就被奉为‘真理’。
突然有一日,有人要改变这个规矩,想要走出康庄大道。
但他知晓,她这样做,可能没有人会领情,甚至有人会反对她。
萧离危想泼凉水,话到嘴边,又摇头,他说:“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说。”
“你有认识的女先生吗?”温言厚着脸皮开口,也不与他客套。
萧离危挑眉,陡然就高兴起来,道:“自然是有的,许多家学教学女子读书都会请女先生的,回头给你找一找,写份名单给你。”
他豁然舒了口气,还好,可以帮忙。
“好,我记住了,不多留,我先回衙门了。”
萧离危起身,整理衣袍,温言起身目送。
走出门口,萧离危回身去看,少女站在原处,静若处子,双眼之间莫名添了一股慈悲气。
她说她要给小娘子们治一治无书可读的病。
世人会领情吗?
萧离危想不好,但他私心想,不该让她失望的。
萧离危走了,回到官衙,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晚上回府。
长公主在等他回来,他年岁大了,都二十多岁了,再不成亲,就要被人指指点点。
萧离危听了母亲的话,再度想起厅内少女,让人情不自禁,他没有理会母亲的话。
长公主不耐烦:“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别等郑年华了,她压根就没在意过你。”
去年闹出那么大动静,都知晓德安郡王喜欢郑二娘子,如今说亲都不好说,谁家愿意将女儿嫁给心中有其他女子的郎君。
她都要愁死了,偏偏儿子不管,日日如无事人一般上朝。
萧离危脸色一白,道:“她不注意我,也没有注意旁人,她这个人,看着冷情冷性,实则热心肠。”
她的心很热。
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热。
萧离危依旧不肯议亲,他见过太多讲究大义与民心的朝臣,再见温言,实在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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