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麻木的眼神,忽然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他的手很干很硬,但握在陈薇薇手上的力道却很轻。
“薇薇,爸不想说那些早就告诉过你的话,没意思。爸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爸都站在你这边。”
陈薇薇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爸,谢谢你。”
“傻丫头,跟爸说什么谢。”陈国强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动作很笨拙,带着一种一辈子没怎么表达过情感的男人的局促,“好了,别哭,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激动。”
陈薇薇点了点头,把眼泪忍了回去。
她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一点变亮,心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慢慢成型。
二十多年来,她被母亲的眼泪和道德绑架牵着鼻子走,被弟弟闯的祸一次次拖下水,被所谓的“一家人”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的人生和公司,必须由她自己来掌控。
……
陈家别墅。
客厅里没有开灯。
陈母独自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晚出门时那件枣红色的外套,扣子歪歪斜斜地敞着两颗,露出里面睡衣的领口。
她面前的地板上搁着一盆洗脚水,水面早已凉透,连一丝热气都不冒了。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双眼无神。
林屿被抓了。
三千万打了水漂。
这两件事像两把钝刀子,在她心口上来回锯。
三千万,每一分都是陈薇薇挣回来的,但她疼的不是女儿的血汗钱,是那些本来可以给自己儿子买房买车、给孙子攒出国留学费用的真金白银,就这么被一个骗子卷得干干净净。
她想不通,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怎么就栽在了林屿手里?
明明那孩子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又好听,出手又大方,怎么就是个骗子呢?
她越想越胸闷,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板,喘不过气来。
至于女儿陈薇薇,她反而不怎么心疼。
薇薇那丫头从小就倔,不听她的话,要是当初擦亮眼睛好好挑,何至于选上林屿这么个男人?
说到底,这件事薇薇自己责任最大。
她全然忘了,当初是她拍着大腿夸林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是她以绝食相逼催着陈薇薇赶紧嫁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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