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工作都找不到。看他可怜,才让他跟着我混口饭吃。”沐正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虎子听到沐爷当众“贬低”自己,也不生气,反而憨憨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沐爷说得对,要不是沐爷赏口饭吃,我这会儿估计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板砖呢。”
盲龙笑了笑,没有接茬。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虎子身上那股杀伐之气绝不是普通的退伍兵能有的。
但沐正豪既然不愿意多提,他也就不再追问。
盲龙引着两人穿过庄园的门厅,走进正厅。
虎子跟在后面,脚下踩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是三层挑高的穹顶,一盏水晶吊灯从穹顶中央垂下来,密密麻麻的灯枝像一棵倒悬的水晶树。
正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幅油画,画的是洛河落日,笔触粗犷,色彩浓烈,署名是一个虎子没听说过的当代画家。
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有青花瓷瓶,有青铜香炉,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汉代环首刀。
虎子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间正厅里所有东西加起来的价值,得出的数字让他这个见惯了江州大场面的保镖都不由得暗自咋舌。
盲龙亲自将沐正豪让到主客位上,自己坐到对面,拿起紫砂壶开始泡茶。
他泡茶的动作很讲究,温壶、投茶、洗茶、冲泡,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和他身上那股江湖气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片刻后,一杯汤色澄澈的普洱推到了沐正豪面前,茶香醇厚,带着陈年普洱特有的糯米香。
“沐老哥,请。这位兄弟,请。”盲龙又倒了一杯递给虎子。
虎子赶紧双手接过,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盲爷。
盲龙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靠在沙发背上,墨镜对着穹顶上的水晶吊灯,语气忽然变得悠远起来:“沐老哥,您还记得二十二年前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
“记得一些,记不得一些了。”沐正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可是一点都没忘。”盲龙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江州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零下十度,下着冻雨。我被人追了三天三夜,左眼挨了一刀,血糊了一脸,右眼也肿得只剩一条缝。我实在跑不动了,就蜷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等死。当时我就想,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没希望了。结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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