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了?”
“也不算难处。就是,忽然觉得有些事吧,不管你怎么选都不对。好像走进了死胡同,不知道该往哪走。”
顾渊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今天在超市碰到王素娟时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想起她提起依依时那个不自然的停顿。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依依还好吗?今天在超市碰到嫂子,她说依依生病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短,但更僵硬,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嗯,肺、炎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那个,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改天有空一起喝酒,好久没跟你喝两杯了。”
“好。刘哥,有什么事随时找我。”电话挂断了。
顾渊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里那几盏孤零零的路灯,眉头越皱越深。
刘长河从来不是一个会说“不知道该怎么选”这种话的人。
他在财务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见过的账比顾渊吃过的米还多,每一笔账他都算得门清。
一个把账算得这么清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除非,他不想走那条路,但又没有别的路可走。
除非,有什么东西逼着他,让他只能选自己不想选的那条。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弯腰拿起地上盆里最后一件小糯米的睡衣。
这件睡衣的扣子掉了一颗,他找了半天没找着针线盒,决定先挂起来明天再缝。
把衣服挂上去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刘长河那句话。
不知道怎么选,说明至少有两个选项。
一个是应该选的,一个是被逼着选的。
他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刘长河今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他把晾衣架扶稳,转身走进客厅。
小糯米已经在她的小床上睡着了,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到了脚底下。
他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给她盖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关了灯,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