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沙土里的箭头,指向天际尽头一处微微隆起的灰影。
“那就是河床。”王煜阳站起身,“地图上那条河,确实干涸了。但河道还在,只是被沙子埋住了大半。”
三人沿着那道隐约的石线继续前行。暮色越来越浓,风沙打在脸上的力度渐渐减弱,四周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王煜阳摸了摸怀中那张羊皮地图,心想老人说三天路程,以他们今天的脚程来看,明晚之前应该能到。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开阔地。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灰色石块,大的有磨盘大小,小的只如拳卵,散落在河床两侧,在暮色中泛着一种沉静的光泽。远处有一座低矮的土丘,土丘的形状不像自然形成的,更接近一座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