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心惊,心有余悸。
劝说道:“庆王又不似当今圣上那等的昏庸无道,旧事不会重演的,太太何必自己吓自己。”
纪夫人苦笑:“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一闭上眼,就是抄家那晚的情形……”
伴随着轰隆的声响,大门被撞开,一群甲兵如狼似虎地涌进来,火光把天都映红了,射出的箭羽,被砍翻在地的仆役,泼洒了一地的鲜血,惊叫声、哭喊声……
霍家几代人凭军功撑起的门庭,以为是永固的丰碑,却原来是纸糊的灯笼,被人随手一戳便破了。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经此一遭,什么门第出身,什么朱紫富贵,我是早看淡了。”
纪夫人长叹一声,接说道:“我也不是存心刁难她。昭哥儿要真想和她双宿双栖,索性再别入朝,哪怕此生定居在沧波岛,非要娶她为妻,我也没话说。可他偏偏走了这一步。”
纪夫人是不愿儿子过那等刀口舔血的生活的。可比起京城,比起朝堂,她宁可他永远留在海上。
“开弓没有回头箭,岂不知从他做下决定的那日起,他们之间就没可能了。命里最要紧的东西,最难两全,得一样,难免要失一样。昭哥儿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味的凭着自己心意行事,甚至不惜强扭……”
汤妈妈迟疑了一下,怕加深她的忧思,到底没把心里那番话说出来。
顺着她的话劝解:“兴许情况没那么严重。庆王毕竟和当今圣上是两样的人,到时大爷立了大功,请旨赐婚,庆王还能驳了功臣的面子?”
纪夫人心道,有什么两样。
她现在觉得,那御座上纵使坐着不一样的面孔,实际也是一副肚肠。
一个接一个更换,换来换去,其实都是同一人,没什么两样。
“庆王现下还不是天子,礼贤下士的姿态自然摆得足,等他坐上那至尊之位,成为真正的天子,天子的心思,谁又摸得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呐。”
嘴上说着君恩,纪夫人眼里分明闪过淡淡讥嘲。
汤妈妈垂着头,无话可说。
纪夫人又道:“就便庆王肯赐这个婚,端荣郡主也不是吃素的。她是老王妃老蚌生珠得来的幼女,一向被宠得无法无天,到时候她难道不会请她母亲做主?庆王一向事母至孝,况且——”
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连我都听闻了归荑园的事,端荣郡主难道会没听说?她是个辣手无情的,昭哥儿现还在金陵,她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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