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退。豹人方阵被这个动作晃了一下，追击了一段距离，又怕中埋伏，只好停下。而就在他们停下的一瞬间，汉军的右翼又有一支万人队从另一个方向插了进来，同样是在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立刻后撤。如此反复数次，天元联军的阵型被扯得七零八落，原本严丝合缝的防御网络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缝隙。
仇烈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孙武在中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那面令旗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然后猛然向下一劈。
三十万大军在同一时刻发起了总攻。那不是白起那种硬碰硬的正面冲锋，而是一张巨大的、不断收拢的网。左翼、右翼、中军、前队、后队，每一支队伍都在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进，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每一刀都落在敌人最难受的位置上。天元联军的阵型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像是有人在剥一颗层层包裹的卷心菜，从外到内，层层递进，毫不拖泥带水。
仇烈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百万妖军，在面对这支军队的时候，竟然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磨盘之中。无论他往哪个方向投入兵力，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而无论他露出多么微小的破绽，对方都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并狠狠地撕开。
那场大战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当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时，天元联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了。百万妖军像是被砸碎的陶罐一样四分五裂，各族的半妖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战争巨兽失去了控制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踩死了无数己方的士卒。仇烈被亲兵架着从高台上拖下来，骑上一头铁甲犀牛狼狈地向西逃窜。慕容武在风云军被击溃之前便撤出了战场——他在看到孙武那面旗的时候就知道，这一仗已经不可能赢了。
百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枯骨原上铺满了尸体，密密麻麻得看不到泥土的颜色。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哀嚎和呻吟声。汉军的士卒们拄着刀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白起站在残破的帅旗下，看着孙武骑着那匹灰色的老马缓缓走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都没有说话。然后白起收刀入鞘，朝着孙武微微点了一下头。孙武也在马背上微微颔首回礼。那是两个不需要用语言交流的人之间的默契——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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