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沉寂。有人私下猜测那是在训练刺客,有人猜测那是在训练死士,有人猜测那是在训练某种见不得光的特殊部队。但没有任何人敢去打听——因为陈楚在开办训练的第一天就说了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你知道的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韩劲弩的训练场则是另一种画风。独臂老者站在一排排崭新的弩机前,让新兵们反复练习装填和瞄准的动作——装填、上弦、瞄准、击发,然后重复,再重复,再重复。他要求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确到毫厘之间,差一丝一毫都不行。有人一天之内装填了上千次弩箭,手指被弩弦磨得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指骨,疼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那名独臂老者走到他面前,看了他的手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酒葫芦递了过去。那人愣了一下,接过来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火烧火燎的,带着辛辣与暖意。他裂开嘴笑了一下,将酒葫芦还给老者,用缠着破布的手指继续装填下一支弩箭。老者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过身去,继续盯着其他人的动作。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仿佛是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好兵。”
一个月后,汉皇朝举办了阅兵仪式。
七支新军穿着七种不同颜色的军服,列着整齐的方阵,从京城的主干道上依次走过。魏武卒的军服是深黑色的铁甲,沉重而肃穆,步伐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地面。秦锐士的军服是暗红色的战袍,手持长戈,目光如刀,阵列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赵边骑的骑兵们骑着清一色的高头大马,马蹄踏地如雷,马背上的骑士腰悬长刀,背挎硬弓,眼神凌厉如鹰隼。齐技击的士兵身披轻甲,步履轻快,腰间挂着短戈和短剑,目光灵动而锐利,像是随时准备从任何一个角度扑向敌人。楚申息的方阵最为厚重,步兵持盾列阵,盾牌相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步伐沉稳如泰山移动,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燕死士的方阵则最为特殊——他们穿着灰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沉默的眼睛,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韩劲弩的方阵走在最后,三千架重型弩机被推着缓缓前进,弩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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