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修行。”
朝堂上一片死寂。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公开反对这道圣旨了。
然而,陈楚还没来得及在早朝上把这道旨意的余韵消化完,一封加急的奏折就砸到了他的御案上。八百里加急,信使跑死了两匹马。
陈楚拆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南州急报。南越故地,母亲河一带,连续一个多月的瓢泼大雨。
雨就没停过。
河水暴涨,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沿河十几个县。
房屋倒塌,良田被毁,道路中断,百姓流离失所。
初步统计,死伤已过百万。
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陈楚心上。
他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南越故地刚刚归附不到半年,田地刚分下去,种子刚发下去,学堂刚开起来,民心刚收拢。
这一场大水,把一切都冲垮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南州的位置往下划,划到母亲河。
那是南越最大的河流,发源于北部山区,流经整个南越腹地,最后注入南海。
沿岸是南越最富庶的平原,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现在那片平原变成了一片汪洋。
“传旨。从国库调拨粮食、药材、衣物,即刻运往南州。各州府选派得力官员,前往南州协助赈灾。工部派人去查看堤坝,该修的修,该补的补。户部统计灾民人数,该安置的安置,该抚恤的抚恤。”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告诉南州的官员,谁敢在赈灾中伸手,朕诛他九族。”
小顺子领旨,转身跑出去传令。
陈楚坐回龙椅,看着墙上那把黑沉沉的天子剑。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剑柄,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山河在脚下,万民在身后。
但现在,那片山河在哭泣。
他握紧剑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