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圣旨传下去,北疆就炸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是太皇太后。这位被陈楚软禁在深宫里快两年的老太太,在偏殿里砸了一套茶盏,把前来传旨的太监骂得狗血淋头。
她让人把陈楚叫来,陈楚没来。
她又让人去请,请了三回,陈楚还是没来。
最后她自己来了。
两个宫女搀着她,颤颤巍巍走进御书房。
她穿着太皇太后的朝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是烧了两团火。
“陈楚!”她站在殿中,指着龙椅上的皇帝,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过铁板,“你是不是要把整个大楚、整个大汉的根都挖光了?拆佛寺,拆雪山神庙,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把孔庙也拆了?你是不是要让这天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安心烧一炷香?”
陈楚坐在龙椅上,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奏折。
“皇祖母,您怎么出来了?朕不是说了让您在宫里好好养着吗?”
“养?”太皇太后冷笑一声,“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哀家连养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些雪山神庙建了几百年,是无数百姓心灵的寄托。你一句话就拆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百姓的感受?他们失去的不只是一座庙,是他们一辈子的念想,是他们死后的归宿!”
陈楚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
“皇祖母,您信雪山吗?”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哀家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信。你当皇帝的,不能让百姓没地方烧香。”
“所以您觉得,那些法器用活人皮蒙鼓、用活人骨做杖、用上百个活人的皮肤缝大旗,也是应该的?百姓烧香烧出来的就是这些东西?”
太皇太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那是两码事。法器是法器,信仰是信仰。你不能因为有坏人利用信仰做坏事,就把所有人的信仰都禁了。你这是因噎废食,是倒行逆施!”
陈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把持朝政二十多年、连先帝都不敢顶撞的老太太。
“皇祖母,朕问你一句话。您是不是收了雪山那边的银子?”
太皇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
陈楚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
“皇祖母年纪大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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