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本事,唯独会些推演之术,想着若是能辅佐圣君,也算不枉此生。所以便下山来了。”
小顺子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他见过不少来投奔的人,每个都是这套说辞。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帝星移位。词都不带换的。
陈楚没有笑。他看着老道士的眼睛,“道长,你说你会推演。推演什么?”
“推演人事。”老道士从袖中取出一把竹签,长短不一,有的磨得发亮,有的还带着竹青。“陛下不信,可随便出一题。贫道若算不准,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陈楚想了想。前些日子江海那边报上来一桩案子,一个粮商勾结漕运官吏,在瘟疫期间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案子结了,粮商杀了,官吏也杀了,但中间有几笔账对不上,户部查了半个月也没查出那批粮食去了哪里。
“江海粮商案,那批粮食去了哪里?”他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闭上眼睛,手指在竹签上拨弄了几下,像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片刻后他睁开眼,把其中一根竹签抽出来,放在御案上。“粮商没有把粮食卖掉。他把粮食沉到了运河底,等风声过了再捞上来卖。沉船的位置在天河与运河交汇处往东三里,河道拐弯的地方,水下有一截沉木,粮食就绑在沉木上。”
小顺子愣住了。陈楚没有表露出情绪,他叫来楚一,让他派人去查。楚一领命去了。
陈楚又问了几件事。老道士一一作答。每件事都说得言之凿凿,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不像是在蒙。
一个时辰后,楚一回来了。他跪在殿中,脸色古怪。“陛下,臣派人去天河与运河交汇处往东三里查了。河道拐弯的地方确实有一截沉木,沉木上绑着几十个麻袋。捞上来一看,全是粮食。发霉了,但还能看出是当年的新粮。”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楚看着老道士。老道士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既不骄傲,也不谦虚,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殿中的老松树。
“道长好本事。”陈楚的语气依然平淡,“你说是来投奔朕的。你想要什么?”
老道士抬起头,目光越过御案,落在陈楚身后墙上那把黑沉沉的剑上。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陈楚。
“贫道不要什么。贫道只想找一个地方,把这一身本事交给值得交给的人。陛下是南域最圣明的君主,手握国器而不自知。贫道愿为陛下效劳,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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