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的告示是贴到每个村口大树上的。那些东西不骗人。
说书先生的话传了几天就没人传了,因为老百姓不傻,谁给他们饭吃,谁给他们书读,谁让他们喘口气,他们心里有数。
至于韩万忠是不是拿南越人的命去换官帽子,那是韩万忠的事。
朝廷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有人骂韩万忠,但没有人骂陈楚。
陈楚坐在京城御书房里,听着暗卫报上来的消息,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会有人骂韩万忠,他也知道骂声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他给了南越人另一种选择,你可以恨韩万忠,但你得感激朝廷。
你不想去当兵打仗,你可以去官学读书。
你不想读书,你可以领了银钱回去修房子种地。
每一条路都是他陈楚给的,每一条路都通向他陈楚。
恨一个人和感激一群人,这两件事从来不矛盾。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南越行省歌舞升平的同时,安远国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天河渡口的溃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整个安远国头上。
天狼军主力被灭的消息传开之后,一路溃退的安远军在沿途村镇里引发了连锁反应,有的县城听到风声就直接开城投降了,有的守将带着家眷跑了,有的干脆把官服一脱,混进难民堆里不知所踪。
拓跋野残部退到北境之后,士气一落千丈,人疲马乏,粮草断绝。
拓跋野本人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坐在军帐里喝闷酒,谁也不见。
绉天狼没有跑。
他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撤到了距离天河渡口两百多里外的一座山城里。
这座山城建在半山腰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栈道可以上去,易守难攻。
他把残部收拢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五千人,而且大半带伤,甲不全,刀不利,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副将劝他:“太子殿下,趁着汉军还没追过来,咱们往北撤吧。天狼王朝那边还有兵力,咱们去求援,回来再打。”
绉天狼站在城楼上,望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天河渡口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久到副将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说一遍。
绉天狼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自言自语:“我不走。我走了,安远国就完了。”
副将急了:“太子!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咱们这点人,守得住吗?”
“守不住。”绉天狼说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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