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的绣花鞋跑掉了一只,另一只也快磨穿了底。
她已经跑了整整两天两夜,从云阳跑到白水,从白水跑到这片不知名的山林边缘。
身后马蹄声像催命符一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在那边!别让她跑了!”
捕头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活捉逆贼首领者,赏银千两!”
一群黑衣人紧紧贴在韩清秀身后,他们是天云王妃最后几个忠心耿耿的死士,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过河的时候裤子结冰,烤火烤了半宿才把裤腿烤干。
韩清秀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踝一歪,整个人摔进泥坑里。亲卫想跑回来扶她,被她一把推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管.......,我,你们先走!我跑不动了.........”
捕快们已经追上来了。七八个人,骑着快马,领头的捕头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拔出腰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等这一刀等了快一年,那个坐在马车里下令屠城的韩王妃,那个把他们家乡整座城付之一炬的女人,现在就瘫在前面的泥坑里。
马蹄高高扬起,捕头勒马停住,翻身下马。
他提着刀走过去,刀尖对准韩清秀的喉咙,脸涨得通红,声音激动得发颤。
“韩清秀!你也有今天!上年你屠我家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韩清秀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就在这时,捕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某种重物砸中血肉的声音。
一个捕快从马上直挺挺地摔下去,胸口多了一个还在冒血的窟窿。
捕头猛地转过身。山路对面的树林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得比叫花子还不如,但手里端着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东西他叫不出名字,又长又直的黑色铁管,下面嵌在木托里,像某种变种的弩机,但比弩机更大更笨重。
从铁管里喷出来的不是箭矢,是某种更小的、看不见的东西,只有被它打中的人才知道那是一颗拇指粗的铅弹。
又是几声闷响,捕快们一个个从马上滚落,有的直接毙命,有的翻进路边的水沟手脚抽搐,把沟水染得通红。
捕头握着刀,脸憋得青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种武器。
他的手下已经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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