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哽咽,手在发抖。
陈云宏睁开眼,看着儿子,目光复杂。
“没事。死不了。”
陈浩风哭得更厉害了。
“爹,你不能有事啊。镇北军不能没有你。”
陈云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男子汉,哭什么。”
陈浩风擦干眼泪,站起来,守在床边。接下来的三天,陈云宏一直在吐血。黑色、红色、半黑半红,吐得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陷下去。
但他在硬撑,每天照常处理军务,照常看地图,照常发号施令。
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能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喝下去就吐出来,什么用都没有。
军中开始有流言蜚语,说王爷中了邪,说蛮族请了巫师做法,说大楚要亡了。
陈云宏听到这些流言,没有解释,只是让亲卫把造谣的人抓起来,砍了。人头挂在营门口,流言立刻消失了。
但军中的士气还是受到了影响。士兵们看着王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心里都在打鼓。
王爷要是倒了,谁来指挥?谁来打仗?
蛮族趁机发动进攻。
十万骑兵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像蝗虫过境,直扑镇北军大营。陈云宏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他放下药碗,站起来,甲胄已经穿好了,就等这一刻。
“传令下去,全军迎战。”
将领们犹豫了。
“王爷,您的身体……”
“死不了。”
陈云宏打断他们,“蛮子打到家门口了,难道要本王躺在床上等死?”
他大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拔出长剑。
“镇北军,随本王杀敌!”
他的声音依然洪亮,腰杆依然挺直,骑在马上依然威风凛凛。
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些细节,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军在草原上相遇。蛮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镇北军列阵,步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在两翼。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巧妙的计谋,就是硬碰硬。
陈云宏骑在马上,站在阵中,长剑指向前方。
“杀!”
号角声响起,弓弩手齐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蛮族骑兵纷纷落马,但更多的骑兵冲上来,冲进步兵的阵型里,砍杀,践踏。
镇北军的步兵用长枪捅,用刀砍,用盾牌砸,死战不退。陈云宏没有留在后方,他冲在最前面。长剑挥舞,砍翻一个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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