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排的盾牌手被震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口喷鲜血。
不空大步冲进阵中,禅杖横扫,又有几个黑冰台士兵被砸飞。
大宗师之威,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但黑冰台不是普通人。他们不退,不散,不慌。前排倒下,后排补上。
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不空挥杖磕飞了几杆,但更多的枪刺过来。
他闪身避开,一掌拍飞三个士兵。又是几杆枪刺来,他躲开了两杆,第三杆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带下一块皮肉。
血涌出来,他闷哼一声,禅杖横扫,把周围一圈士兵逼退。
“杀!”
他怒吼着,真气暴涨,禅杖舞得风车一般。又有几个士兵被砸飞,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盾牌手从两侧包抄,长枪手从正面牵制,弓箭手在高处放冷箭。
不空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不出去。他杀了一个,又来两个,杀了两个,又来四个。真气在飞速消耗,像退潮的海水,越来越浅。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大腿又中了一枪,后背被箭矢划开一道口子。
一枪刺中他的腰。又一枪,刺穿他的肩膀。禅杖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周围那些黑甲士兵,看着他们冰冷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们……你们这些朝廷的狗……”
楚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还借吗?”
不空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骂。血从嘴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头垂下去,不动了。
楚一看了他一眼,转过身。
噗嗤!
一颗脑袋飞了起来,滴溜溜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主持!”
众多欢喜佛门弟子大喊。
楚一摆摆手。
“搬。”
“阻挠者,格杀勿论!”
黑冰台士兵涌入寺庙。
藏经阁里,一箱箱功法武技被搬出来,装上马车。那些只会念经、没练过武的和尚们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没人敢动。
楚一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些箱子被一箱箱抬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被一具具拖走。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想给?
山下,马车排成长队,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楚一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寺庙。阳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