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的队伍还长。但这次,没有人带板凳,没有人带干粮,没有人带被子。因为排到了就能买到,买到了就能吃饱。流民们也来了,官府按人头发粮,一人一天两升,不用排队,不用花钱。
窝棚区里,炊烟升起来了。
那些饿了好多天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消息传到运河上,粮商们终于慌了。
朝廷卖三贯。
他们的粮,还压在手里。
有人开始抛售。
“三十贯!三十一石!有人要吗?”一个瘦商人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
没人理他。旁边的胖商人冷笑。
“三十贯?你疯了?”
瘦商人急得满头大汗。
“不卖怎么办?朝廷在卖粮,百姓都去官仓买了,谁还买我们的?”
“等。等朝廷的粮卖完了,粮价还得涨。”
瘦商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忍住了。
又过了一天。
朝廷的官仓还在卖粮,源源不断。
运河上的粮船越来越多,但没人买。
粮商们开始慌了。
“二十八贯!二十八贯一石!”瘦商人又喊起来了。还是没人买。
胖商人的脸色也变了。
“怎么可能?朝廷哪来这么多粮?”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再卖不出去,他就要破产了。
他借了三百万贯的高利贷,利息每天滚。要是卖不出去,连利息都不够。
“二十七贯!”
“二十四贯!”
“二十贯!”
粮价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掉。
粮商们争相抛售,你卖二十贯,我卖十九贯,他卖十八贯。
没有人买。
百姓们都在官仓排队,三贯一石,稳定,不会断供。
那些从巴蜀来的脚夫们,背着粮食走了一个月,磨烂了三双草鞋,到了江海府,发现粮价已经跌到三贯一石。
有人当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借了五十贯高利贷来收粮,现在只能卖三贯,连运费都不够……”
“我把房子卖了,三百贯,全买了粮。现在只能卖三贯一石,我……”
“我的老婆跑了,我的孩子饿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哭声此起彼伏,在运河上回荡。胖商人站在船头,脸色惨白。他的五千石粮食,二十贯收的,现在只能卖三贯。连本金的零头都不够。高利贷的利息还在滚,每天几百贯。他完了。彻底完了。
他站在船头,看着河面,忽然一头栽了下去。水花溅起,很快又平息了。旁边的人愣了很久,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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