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很累。
“不帮。”
苏倌倌愣了一下。“安颜妹妹!”
“我说不帮。”
安颜站起来,“你们今晚就走。这是最后一次。”
苏倌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安颜已经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了。
苏倌倌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安颜妹妹变了。”她喃喃道,拉起玄霜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医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玄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低声道:“苏姐姐,现在怎么办?”
苏倌倌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绯红色,绣着鸳鸯,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你放心,没有毒药,一样能成。”她把香囊递给玄霜,“你只需要戴着这个,到时候陈楚自然会意乱情迷。等他睡着的时候,给他一刀就行了。”
玄霜接过香囊,手微微发抖。“这……这是什么?”
“一点小东西。”苏倌倌笑了,“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东西。你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玄霜攥着香囊,指节发白。她抬起头,看着苏倌倌,再次问道。
“苏姐姐,你们确定,只要我杀了狗皇帝,你们一定会找到杀害我爹娘的凶手,帮我报仇的,对吧?”
苏倌倌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玄霜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囊,绯红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光,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像活的一样。
她想起那个晚上,火光冲天,爹娘倒在血泊里,她躲在床底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人走了之后,她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爹娘身边,哭了一夜。
后来苏倌倌找到了她,告诉她,杀她爹娘的人是陈楚,是那个暴君。只有杀了暴君,才能报仇。
她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好。我去。”
苏倌倌笑了,拉起她的手。
“我就知道,玄霜妹妹最勇敢了。”
两人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吹过来,地上的落叶打了几个旋。
安颜站在窗前,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个香囊是什么,但她知道,苏倌倌说“不会伤害你”的时候,一定是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