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嫩滑,蒸的火候刚好,筷子一夹便断开了。
朱冉指着那碗肉骨茶道:“这肉骨茶是南洋的特产。说是当年郑和下西洋,船上的厨子在福建老家带了药包,到了南洋水土不服,用药材炖骨头汤给船员喝,后来传下来就成了本地的家常菜。”
陈湛尝了一口,汤底有味,是当归和八角的味道。
席间的气氛渐渐松了。
老钟和陈伯开始聊吉隆坡和马六甲近来武馆学员流失的情况,说着说着就叹气。
陈伯用指节叩了一下桌面:“白鹤拳要童子功,从小就须拉开筋骨,擒拿手的劲力才发得出来。如今十三岁以下的男孩愿意来站桩的,一个月也招不到几个。”
老钟接话:“铁线拳也差不多,再这样下去,明年我那间武馆得跟隔壁杂货铺共用半个后院。”
话题从学员流失转到爪哇公司。
朱冉放下筷子,用茶在桌面上画圈:“这家‘爪哇公司’背后的操盘手叫沃尔特斯,英国人,战前在马来亚当过警司,后来被爪哇公司的金主挖去专门负责‘物业收购’。”
“他手下有两支人马——马来拳师负责上门挑衅,制造‘武馆之间私人斗殴’的假象。退役雇佣兵在必要时封锁街面、控制现场。警察到场后看到的只是两家拳馆在打架,不会查到公司头上。”
李月华接过话头:“他们每个月挑一家武馆下手,不一次打死。拖着你,让学员流失,街坊议论,拖个半年铺面就自己关门了。”
“槟城那边有一家武馆反击把对方打伤了,警察当天就来抓人,说武馆的人蓄意伤人。对方上门挑衅的事,警察一个字不提。”
老钟把指节往桌上一叩:“沃尔特斯之前在警署管的就是华人社区这块,对华人拳馆的底细比我们自己的徒弟还清楚。他熟悉殖民政府的法律条款,每次出手都卡在‘民事纠纷’和‘刑事案件’之间的灰色地带。”
他抬头看着陈湛,“陈先生,这次请您来,就是想让沃尔特斯知道,华人拳馆背后还有人,下手之前得先掂量掂量。”
陈湛将筷子搁在碗沿上,开口:“来之前,朱冉信里把情况大致说了。明天我先去郑老先生的练功场看看,再去几处被砸过的武馆走一圈。”
朱冉点头:“好,明天我陪着去。”
钟耀祖站起来,朝陈湛抱拳:“陈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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