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见过。
贵族出身，举止得当，哪怕在谈判桌上面对威胁也能保持体面。
但眼下，那股子从容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在用不知道什么语言低声求救，眼眶都红了。
当她偶然抬头，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林清时——
她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扑过来。
“救我——”
声音哽着，手往他方向伸出去，脸上那股无助是装不出来的。
林清没动。
他看了一眼芮妮，又看了一眼那群正在等下一轮游戏开始的蛮岩虎，表情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有多歹毒。
若是真的按她的剧本走，他自己得死，阿加莎多半也活不了，部落里的女生们……
结局不会比芮妮现在好到哪里去，甚至会更惨。
所以林清没什么心情做好人。
他侧过头，对着围成一圈的蛮岩虎们开口：“别玩死了。”
就这一句话。
这时林清已经听到屋内的女生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想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
随后传来顾昕然的呼喊声：
“族长快进来呀！我说柔冰怎么不愿意让王依帮她按摩呢，原来她是你最喜欢的白，，，，”
听到顾昕然的叫喊，林清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消失，不再看芮妮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屋里，把门带上了。
——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是蛮岩虎高兴的低吼声，和芮妮压低的、快要憋不住的哭声。
她没有再叫，因为没有用。
她跑了几步，又被扑倒，裙子又少了一片。
她趴在地上，没有立刻爬起来，就那样撑着手，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按理说她不应该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的。
若是按她想的，塞拉城的局面就能稳住，她的那些妹妹们也能继续安全地活着。
她以为自己计划得很周全。
结果全盘皆输。
一头小蛮岩虎凑过来，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又退开，等着她站起来继续跑。
芮妮慢慢撑起身子，发现膝盖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一点血。
她看着那道口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松动了一下，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这时芮妮突然回想起了两个妹妹那充满抗拒的眼神，她突然有些犹豫了。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