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连夏宛吟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了。
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连命都能给他的男人,早已经由里到外地烂透了,恶心透了。
她既然看穿了他丑陋的嘴脸,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可能,内心的最深处,还是觉得委屈吧。
委屈十几年的青春喂了狗,委屈那个曾经为他耗尽心血,粉身碎骨也要将他从那场风暴旋涡中托举起来的自己。
太不值得了夏宛吟。
太不值得了。
“我怎么没为你努力过?当年如果不是我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次次磨破嘴皮子说服我爸资助你,带你进周家,你怎么能有衣食无忧的生活,和我一样接受精英教育?”
周淮之眼眶通红地为自己辩解,“就包括你入狱,我当时也托了关系,找顶级律师团队给你辩护。暖暖在医院抢救,我也是找了国内最好的医生,心内科专家马煦马医生为暖暖医治。我为了你尽心尽力,你可以觉得我做得不够,但你不能说我从来没有为你努力过!
宛儿,你这么说,实在太伤我心了!”
夏宛吟美眸无温,完全当他的话是放屁。
只是,周淮之提到的一个人,却令她格外在意。
如果,这个马煦是当年为暖暖抢救过的主治医生,那么他必定深知暖暖当年在抢救室里的具体情况!
华旸,余蕙,狱警王菡,医生马煦。
这几个人,一环套一环,被周夫人买通,拼成了一把刺向她女儿心脏上,鲜血淋漓的刀。
夏宛吟眼底被仇恨搅得猩红。
无辜的人,她不会错杀。有罪的人,她也绝不会放过!
不知是不是隐忍了太多情绪的缘故,夏宛吟忽觉胃里绞痛,酸水往喉咙里返。
三年牢狱,掏空了她的心,也掏空了她的身体。
“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夏宛吟额头布满细汗。
周淮之见她脸色差到极点,忙扶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
夏宛吟低着头,扶墙慢慢走进门。
周淮之盯着她瘦弱的背影,目光幽幽一沉。
今天让他倍感屈辱的,并不是傅家人的刁难,而是傅聿礼当众对夏宛吟的卫护。
这明明是他的女人,却要别的男人来替他解围,甚至对他指手画脚。
这口窝囊气,实在难咽。
可对方是傅家大少爷,整个盛都谁不知,虽然如今傅氏财团傅时京掌权,但傅老爷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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