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末世秦赵相争最烈,帝国君臣将士对赵国最是熟悉,对这处兵家要地更是人人皆知。一临大河,秦军将士们便纷纷指点着河东河西,说将起来,惊叹夹杂着笑语,人人不亦乐乎。谁也没有料到,正在杨端和率领将士们忙碌预备渡河诸事时,李斯传下了丞相令——扎营起炊,渡河事待皇帝定夺。时当午后,热气渐渐下降,正是一鼓渡河时机。突然中止,杨端和大为不解,飞步赶到丞相大营询问。
“此乃赵高所传诏令,老夫不知所以。”李斯皱着眉头。
“皇帝发病了?”
“赵高没说。”
“如此大事,丞相如何老是赵高赵高?得面见皇帝说话!”
素来沉稳且职爵皆低的杨端和责难自己,李斯非但没有不悦,反倒亲切地笑道:“卫尉说得好,老夫原本也是如此想,奈何已有诏令,只有先停了渡河。你既不解,不妨随老夫一起,面见陛下定夺。陛下若是发病,自然直返咸阳最好。”李斯将每一个关节,都看似不经意地说到了。李斯希望杨端和据理力争,改变皇帝甘冒酷暑的北上跋涉之旅。
两人匆匆来到一片最阴凉的树林下。行辕还正在搭建,一辆辒辌车停在大树下垂着车帘,两百余名带剑武士在车后远远站成了一个扇形,只有赵高与两名侍女站在车前。虽有树荫,林中也热烘烘一片,无休止的蝉鸣震得人耳膜发麻,谁都是一身大汗,谁都是眉头深锁,整个树林陷入在一片奇特的聒噪幽静麻木烦躁的氛围之中。
“陛下正在消乏?”李斯低声问赵高。
赵高急促的一个眼神,手势不大,但却很明确地向返回咸阳的方向一指,惶急之势最明显不过——必须马上回咸阳!突然之间,李斯心头一热,正要大步趋前说话,赵高对着辒辌车长呼了一声:“禀报陛下,丞相与卫尉到——”一时间,李斯、杨端和一齐止步,在辒辌车前几步处站住了。
“丞相,行营立即渡河。朕没事,小睡片刻。”
阵阵蝉鸣滚滚热风中,辒辌车传来夹杂着咳嗽的皇帝声音。赵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哭丧着脸对李斯连连摇头,背过身去不说话了。杨端和浑然不觉,一闻皇帝话语奋然振作,一拱手道:“丞相,皇帝已经决断渡河,我去了。”转身出林,杨端和一路喝令,“停止扎搭!各营立即预备渡河——”
李斯木然一阵,终于转身,走出了树林。
赵高的惶急暗示,与皇帝从辒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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