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之中,不给以最严厉的制裁行吗?
李斯如何?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了盛大的车骑仪仗,却也从来没有在嬴政皇帝前说及过此事。本来,嬴政皇帝自家还想与丞相说说,可每次见李斯一副浑然无觉的神色,也没有了说的心思。若说不悦,这算得一次。然则,这又如何?以嬴政之明,能因如此一件说都没心思说的小事,对一个帝国首相生出疑忌之心?以李斯之才,能因此而对他这个皇帝生出嫌隙?笑谈也,笑谈也。李斯不说,安知不是不屑于说哉!王贲老兄弟也,我觉你还是心思过甚了。你说谁都没错,可说李斯的这两句话,实在有些过了。然则,我还是要记在心里,再想想,再看看。毕竟,你老兄弟也不是乱说话的人。李斯要给你写铭词,我挡了,免得你老兄弟瞪着两眼不舒坦。我的字不如李斯好,老兄弟只当个念想了。
大雪漫天飞舞着,脚下起了嚓嚓之声……
王贲丧事期间,发生了两个意外事件。嬴政皇帝虽然不悦,也没有如何放在心上,也没有立即赶回咸阳处置。而今仔细想来,这两件事竟有些不同寻常了。第一件事,泗水郡在两月之前,逃亡了三百余名徭役民众。郡报说,沛县徭役民力三百余人,由泗水亭长刘邦带领赶赴骊山。西行到丰县一片大水旁,逃亡了数十人。亭长刘邦非但没有报官,反倒擅自放走了想逃跑的其余民力,自己与十余个追随者也逃入芒砀山去了。目下,泗水郡正在追捕之中。嬴政皇帝曾听扶苏说起过,这个泗水亭长是个能吏,当时曾心下一动,下次巡狩到泗水郡,见见这个小吏,果是能才用之何妨?不想,他竟无视法度,纵容逃亡,看来也不过痞子一个甘做流民而已。第二件事,骊山刑徒黥布,秘密鼓噪数百人起事,杀死了数十名看守士兵,大约两三百人逃亡到汉水大山里去了。冯劫率军赶赴骊山,已经将没有逃走而与起事者有牵连的两百余人全部斩决。冯劫已经查明,这个黥布原本姓英,乃古诸侯英国后裔。因有相士说,此人若受黥刑,后当称王。英布自家改姓为黥,以求镇之,其实本人并未受过黥刑。
目下想来,这两件事都不是小事。
帝国新政,历来都是体恤民众疾苦的。无论是种种工程,还是镇压六国贵族复辟,抑或严厉惩处黑恶兼并,哪一件不是于民有利?然则,如今有民众逃亡起事了,你这个皇帝该当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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